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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立本(袁立本与知青们)

袁立本(袁立本与知青们)

袁立本与知青们

袁立本,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北京乃至全国人都知晓的人物。他当时担任北京市委常委、秘书长,参与处理非常棘手的山西北京知青要求返京的问题,结合当时其他问题,曾经在电视台多次露面,很多人对他熟悉。

这位秘书长是“文革”前北京航空学院(现叫北京航空大学)的研究生,确有水平。1984年底至1990年,滞留山西的原北京老知青要求返京,确实给袁秘书长造成很大的麻烦,他一次又一次地接见知青代表,采取说服教育、批评、打压等各种方法,不过最后知青问题终于得到彻底解决,这与袁秘书长的工作分不开的。关于此事情的过程笔者已另撰文详细记述了,凤凰网历史专栏知青频道目前还挂着该文。 2007年6月,当年带头上访的知青头面人物专门宴请了在航天部工作的袁立本。岁月沧桑,一晃20多年过去了,老袁已66岁,为副部级的高级领导,而当年30来岁的山西插队的北京知青部分已退休在家,他们把老袁请来共叙历史,老袁在百忙之中下驾赴宴。说实在的,当年本人由于条件限制没有参加过知青的过激行动,只是收集材料给《人民日报》写了三篇内参,发表在《人民日报》的内部刊物《情况汇编》和《群众来摘编》上,为党和国家高层领导提供了信息,知青们感激,把本人当成知青的代言人,这次也被邀请与老袁共餐。老袁的名字如雷贯耳,我知道他是解决知青问题的关键人物。午宴在南城一个僻静的餐厅举行,老袁带着秘书及司机提前赶到。我去时他已经到了。看到他满头白发,感到确实苍老了,我与他握手说:“当年在电视看您时可年轻多了。”他笑答:“那时才48岁啊。”不过他虽显老了,却精神矍铄,话语洪亮,侃侃而谈。他不愧受过高等教育,又当过京城秘书长的人,反应敏捷,知识渊博。他说他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事就是解决了山西的北京知青返京问题,当时很难,怕波及全国,又要解决问题,他采取的办法是在取得市委领导支持,有关部门配合后默默进行,除解决一个知青子女进京外,再没发过什么正式文件,但问题也彻底解决了。我问:“这么大的事,上报中央了吗?”他说:“从来没上报中央任何文字材料,都是我顶着。”当时的市委书记李锡铭、市长陈希同,对他是支持的,对知青是同情的,所以事情最终办成了。老头很开朗,说:“等我离世走的那天,你们要来送我,带来最大的花圈啊。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,气氛非常活跃,想着1984至1988那几年上访时箭拔弓张的紧张气氛,真感觉人生就像一场戏,你上来了我下去。他表示当年知青闹事时,他采取动用了公安警察暂时拘留了闹事带头人,是为平定情绪,等平定后才进一步解决问题,不要叫老百姓产生大闹大解决,小闹小解决,不闹不解决的想法。但是对被拘的知青头面人物心里是同情的,并责令要好吃好喝的招待。这时候一位当年被拘的知青笑说:“确实是吃得好,还住着单间,现在还欠着当年拘留所四十三块多伙食费没给呢,已欠了二十多年了。”又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另外老袁觉得对不住当时中央书记处书记郝建秀,当时为平息局势,他请出郝做挡箭牌,发表了让知青安心在山西的讲话,组织了“好儿女志在四方”宣讲团到处宣讲,其实郝的讲话都是他起草的,历史归还了本来面目。老头心胸坦荡,看得出他对这次宴请是高兴的,还喝了很多酒,一点没事,而有的知青已经醉倒在桌上。

距此次聚会半月后,凤凰卫视要制作知青节目,准备采访当年知青代表人物和袁立本,袁老应邀而至,在镜头前侃侃而谈,没有责怪当年知青的过激行为,而是对知青的遭遇表示了同情。凤凰卫视的知青节目共制作了五集,分别为云南、东北、内蒙古、陕西、山西知青的插队历史并向全世界播出了,山西知青的情况是第五集约40多分钟,袁老的谈话镜头又出现在银屏上。

2018年4月28日,当年带头上访知青的头面人物再次在城南一家饭馆宴请袁老,这时距2007年又过了11年,袁老77岁了,苍老了不少,但精神仍然矍铄,十几个知青参加了聚会,大家与袁老互相拥抱交流,共叙友情。袁老话语仍旧洪亮,侃侃而谈,他已退出了工作岗位,在家养老,毕竟年龄大了,刚住院出来,上级还是给他安排了秘书兼司机。这次聚会纯碎是友情融合,没有再谈往事和政事,大家举杯交流,袁老还是喝了不少,说一般不再喝酒,今天高兴喝多了。

从1984年到2018年,30多年过去了,一位高级领导与最基层的百姓保持着密切的联系,这说明历史、人生、领导、群众、上层、下层,其实都没有什么不能融合的,有许多事情会随时间而清楚,矛盾随变化而化解,老袁与知青当年可谓死对头,现在握手言和,成为朋友,其乐融融的,可谓不打不成交,真有戏剧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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